說到底，一切都是數字

輔仁大ˋ學英文系副教授 那湯姆 、 袁韻璧

發明畢氏定理的畢達哥拉斯 (Pythagoras) 這麼說過：「說到底，一切都是數字」(“Everything is number”)；我們許多學生也常說；「我們就是數學不好，才會唸英文系的」。以本地數學水準而言，他們的數學也許真的不怎麼樣，但事實上，他們的數學程度遠比他們自己所想像得要好，否則他們如何能順利地上完我們完全用英文授課的統計課程呢？真的，本地學生學過的數學遠比本文的老美作者要來得多，他們只是不自知而已。本文兩位作者共在輔大英文系合開過兩次給大三、大四學生選修的語言統計課程，一次是在西元2001年（共47位學生選修），另一次在2004年（14位學生選修），這以英語授課，並由兩位老師合作開在大學部英文系的統計課程該是國內創舉，也是我們學生萬萬想不到會在英文系修到的一門課。這門課的三項基本目標如下：（一）幫助學生理解有用到統計方法的學術文章。（二）讓學生學到基本的統計（包括自己會算及懂得如何去解釋統計數字）﹐這一點也有助於達成前一項目標。（三）由於學生這門課中必須以英文來閱讀及聽說與數學或統計有關的辭彙，如此一來，大大拓展與強化了他們的英文知識與使用英文的能力。的確，一如全台所有的英文系，輔大英文系開設了一些應用語言學與語言學方面的課程，也開了不少文學方面的課程，但開設語言統計卻是全台首創，而統計學不僅與語言學相關，更可應用於文學領域。統計學其實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我們在本系課程預選說明中舉例說明為什麼要學統計：利用統計的知識，我們可以推斷出一篇未署名的文章究竟是莎士比亞或馬羅 (Marlowe) 所著，或是解讀出神祕的古老文字，也可以找出甲乙兩班，那一班在閱讀課上進步比較大，決定是外語學院還是理工學院的學生使用台語的頻率較高，更可以了解到克漏字測驗到底所測為何，還有統計知識也可以幫助我們解讀全民英檢的成績，了解某些單字用在文章中的頻率等等。

語言統計這門課上得都是些很基本的統計觀念，例如使用統計的目的﹐機率的概念，描述統計（包括平均數、中數、眾數、全距、標準差、百分位數及標準分數），推論統計中提到的基本統計方法（包括皮爾遜積差相關係數法、斯皮爾曼等級相關法、用來比較平均數的t測驗及用來比較頻率的卡方（chi-square），及測驗與問卷調查中一定要提到的信度（包括如何計算出折半信度及庫李信度）與效度（如表面及內容效度、效標關聯效度、理論效度等等）。去年春季班我們還教了變易數分析法（即如何計算出one-way ANOVA及two-way ANOVA）。以一般的統計課而言，以上所說的都是應該涵蓋在課程內的最基本的內容，但對我們畏懼數學的英文系學生來說，已經算是一項難以想像的挑戰，而且他們在這門語言統計課中學到的（即使是最基本的）東西，已足以應付日後必須去閱讀的內附統計資料的論文，也為來日必須再修進階統計奠下了堅實的基礎。好幾位如今在教育、語言教學或語言學繼續深造的畢業系友都在來信中提到系上開的這門語言統計課對他們的莫大幫助。去年畢業，如今在某國立大學語言所就讀的某位學生更不止一次高興且驕傲地告訴我們，她在班上的統計知識尚無人能出其右，而且讀起英文期刊上討論到統計應用的文章毫不費力。的確，這門課上對學生嚴格的要求－包括全程以英文閱讀相關的書籍、文章，聽課，無數的課堂練習與課後作業，加上考試－不但讓學生學會了基本統計，更對他們的英文有莫大的幫助。

談到修課的痛苦，莫過於一切課堂練習必須用手操作。不錯，這該是本門課的一大特色；極大部分的課堂時間用來讓學生親自按鍵，用計算機練習基本統計的運算。我們的理念是：由親手操作的體驗中，學生才能更加了解到每一個統計數字背後的理論觀念與運算過程。至於課後作業，則允許學生用電腦軟體運算。儘管在學習過程中，學生們不時地抱怨必須手動計算，但至終大部分的同學終於了解這項安排的苦心。如同一位學生在課程終了時的問卷調查中所說的：「我非常贊成我們在課堂上手動做練習，儘管費時，這樣做，的確讓學習更有效」。

兩位老師合授是這門課的另一大特色。想想看，一門課能有兩位教授一起講課，真是值回票價，對學生的吸引力不言可喻。我們兩人同事二十年，默契自不在話下。一位學生說得好：「兩位老師默契絕佳，上課充滿活力，幽默感十足」。多數學生也都珍惜這樣難得的機會，看著兩位老師在課堂上互動，也增添了無數課堂樂趣。另一位同學也在課程結束的問卷中提到，沒想到老師間也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也打破了「老師永遠是對的」的迷思。好些個學生也注意到兩位老師間的合作無間，也為他們立下了小組合作最好的典範。每逢課堂發問，一位老師主答，而另一位也總是適時地補充說明，讓整個回答過程更清楚且令人印象深刻。

月刊主編要我們談談一些輔大英文系的特色教學。兩位老師在英文系大學部以英文合開一門語言統計選修課，夠勁爆了吧！